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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高考,我的大学

2017-06-09 10:47:29  来源:中国台州网-台州日报   陈洪晨

1982年5月,午休时间,三门中学一间教室里,学生在复习。 白 雪摄

1990年7月7日,三门海游中学,工作人员在考场里放置大冰块,用以防暑降温。 白 雪摄

1991年7月9日中午,三门消防官兵向考场外墙冲水降温。 白 雪摄

1998年7月8日,市环保局工作人员在椒江第一中学考场外检测噪声强度。 白 雪摄

1999年6月29日,临海回浦中学高三(7)班教室里,学生们正在复习。 白 雪摄

2013年6月,考生们微笑着走出台州市第一中学考场。 李 玲摄

2015年6月,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,考生走向急切地等候在考场外的家长。 李 玲摄

2017年高考落下帷幕,寒窗十余载的学子们迎来人生重要的转折点。

那些奋战题海的白天,挑灯苦读的夜晚,步入考场前的深呼吸,握紧笔杆时眉心的汗,还有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时心头的微微一颤,若干年后,仍将成为难以忘怀的青春记忆。

十年一隔,同样是“千军万马过独木桥”,考场内外却是不同的风景。

1977,改变命运的考试

讲述 陈聪法

1977年,我在消息闭塞的乡村小学当教师。若不是高中同学跑到我家来叫我,我还不知道恢复高考了。

我是路桥人,从温岭新河中学毕业后回到村里(当时叫卷桥公社蒋桥大队)。在家闲赋半年后,我被大队干部推荐到蒋桥小学当民办教师。当时一个班平均只有1.7位老师,所以语文、数学、体育,几乎全科都教。

恢复高考政策一出台,新河中学立即组织了为期一个月的复习班,新河学子奔走相告,十年来的毕业生浩浩荡荡地涌进教室。后来,学生呼声很高,要求学校再组织一轮复习,我的高中同学跑来通知我:“第一轮复习你没来,这次一定得来。”

此时,我放下高中课本已有四年,而考试就在一个月后。

第二轮复习为期12天,新河中学派出了“文革”前就从教的老教师、名教师,他们倾其所有,恨不得把腹中一切知识倒给我们。老师快速讲完各科重点后,我们回家各自复习。

当时小学已经秋季开学了。我很珍惜这份一个月工资15元、一年还有80个工分的工作,所以教学上不敢懈怠,白天照常上课,晚上挑灯夜读,仅考试这几天向学校请了假。没有别的复习资料和练习题,我就把课本从头到尾翻了又翻,背了又背。

考前最大的问题是信心不足,最大的优势是心态好——我没想过一定要考上,反正家里还有教师的工作等着我哩!

高考后,心里完全没底,有题目做出来了,也有题目没做出来,我填报了感兴趣的浙江农业大学农业机械设计和制造专业。虽然一直不知道高考成绩,但在1978年2月底,我收到了录取通知书。

那年新桥区的十个公社仅三人考上大学,蒋桥大队只有我一人,整个村子都沸腾了。我兴高采烈地交接了工作,背着衣服、被褥和生活用品,独自踏上求学路。

大学增加了我的知识面,拓宽了我的视野,为后来的工作奠定了基础。感谢高考,给了我另一种命运。

1987,高复班盛行的年代

讲述 王 波

我是黄岩茅畲乡人。1987年,全乡只有两人考上大学,我是其中之一。

我高中读的是黄岩中学的文科班。因为从小喜欢美术,高一高二经常一头扎进学校的画室,功课不知不觉落下许多。

原本打算参加艺术类高考,直到高三我才得知,那年中国美院面向全国仅招收两人,浙师大美术专业不招台州地区学生,其他高校艺术类选择也不多。我决定改以文科生的身份参加高考。

高三第一学期结束时,我的成绩在全班50人中排名第48。我听到班主任与我父亲谈话,“今年恐怕难了,早点给孩子物色好一点的高复班吧”。

上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初,高复班是非常流行的,许多人连续高复三四年,直到考上大学。

当时,部分学生初中毕业后考入中专,转为国家户口,不用交学费,还能公费住宿,领餐费补贴;另一部分学生进入高中,通过高考上大学,同样成为国家户口。那时没有职技校,职业选择也少,想要出人头地,只有过高考这座“独木桥”。

我听了班主任的话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从寒假开始,我埋头复习。到了1987年3月,新课基本教完,我在高中毕业考时上升到全班第27名,但离上大学的目标还有一段距离。

毕业考后的三个多月是总复习。我记得学校住宿条件很差,一个大教室给四五十人当寝室,上下层的叠床密密地挨在一起,两三个班的男同学住一间。

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,每个同学都很用功,很早起来看书,晚上复习到深夜。我基础差,于是比别人更用功一些,每天定好目标,不管多困,没背完决不由着性子去睡觉。

那年高考,我们班共有13名同学考上大学,我的成绩名列全班第三。

1997,回归年,高考年

讲述 王巧敏

今年4月,我赴杭州参加了“入学20周年”大学同学会。时间过得真快,不知不觉二十年了。

高考中印象最深的事,应该是顶着一双红眼去考场吧。

我高中就读于温岭中学,家住渭川乡下保村,离学校较远,因此一直住校,在食堂吃饭。高考前一天,父亲买了许多水果送到学校,想给我改善伙食,其中有当时算很高级的鲜荔枝。我当晚全吃了,结果第二天上火得厉害,红着眼参加高考。

那年高考是在7月初,炎热的空气似乎至今还能感受到。7月1日香港回归,我们从电视上看到新闻,十分激动。没过几天,就高考了。

我读理科,考语数英理化五门,各150分,总分750分,我考了499分。成绩公布后,班主任给我家里打电话说:“放心,肯定有大学读了。”那年村里就出了我一个大学生,邻居们见面都表扬我。

填志愿时,没有前辈可以讨教,家人也提供不了建议,我冲着名字好听,填了浙江丝绸工学院,选了丝绸工程和纺织品设计专业。毕业时,这所学校改名为浙江工程学院,后来又更名为浙江理工大学。

高二时,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,我的母亲查出了癌症。父亲暂停工作,陪母亲四处奔走,做手术,接受康复治疗,复查,几乎没让我和小我三岁、正在准备中考的弟弟操心过任何事,我也没有因为家庭变故影响学习。

开学时,父母还陪我坐了七八个小时的大巴,送我到杭州报到入学。感谢他们当年的坚强!

2007,充实而单纯的高三时光

讲述 Summer

我高中就读于台州中学,家离学校8分钟路程。记得高三时,父母很注重我的饮食,每天为我搭配营养均衡的三餐,我什么也不用想,只需专心学业。

我的成绩一直很稳定,在年级100名之内,每次统练和模考都会进步一点。我当时计划读政法类专业,心中也有理想的学校。

高三印象比较深的一件事,是有一次英语老师在课堂上抽查,发现许多同学没完成作业,我也是其中之一。因为当时课业繁重,我有时会优先完成弱项的作业而放弃强项的。

老师很生气,把我们叫到办公室批评了一顿,一群人全哭了。高三时脑海中一根弦绷得很紧,那次集体大哭,也算一次情绪的爆发,哭完似乎舒服了许多。

英语老师后来又找我谈了一次,认为我可以考得更好。此后我在英语上花了更多时间,确实又进步了一些。

那年高考,数学很难,有同学出考场就哭了。好在数学是我的强项,发挥正常。英语考得也不错,几乎没失分。文综却经历了“滑铁卢”,因为题目有些偏,成绩比平时下降许多。语文分数也不高。

总分超出重点线10多分,这样的成绩与我的目标是有差距的。而下一届学生开始使用新教材了,高复也没把握,我只能与理想的政法类高校失之交臂。

2007年,我被浙江师范大学英语专业录取,毕业后成了一名高中英语老师。

如今,每年高考,看着一届又一届莘莘学子奔赴考场,高三往事就会一幕幕从眼前闪现。那真是一段充实又单纯的时光,定下目标,然后心无杂念地为之努力,令人怀念。

2017,新高考的进度条缓缓加载

讲述 王梓锫

我就读于台州一中,作为新高考的第一届考生,我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混乱和迷茫,最大的挑战是“7选3”。

我思量再三,选了政治、历史和化学三科。政治是我的优势科目;历史是因为在网上看到新政解读,有专家称选了历史,大部分文科类专业都可填报(后来发现不准确);选化学则是为了享受文理不分科的优势,学文科的同时有机会培养自己的理科思维。

去年4月,我选考了政治;去年10月,我选考了政治、历史和化学,还参加了英语第一次考试;今年4月,我参加了历史、化学的第二次选考。期间,在学校统一安排的复习节奏下,我完成了九门科目的两轮学考。

3月26日,我赴金华参加了“三位一体”招生考试。从高一开始,老师就引导我们做好职业规划。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教师,所以报考了浙江师范大学英语专业。

这场考试更像是团队作战,一个人只怕会手忙脚乱。今年省内高校几乎都参加“三位一体”招生,光是分析招生信息,寻找理想的、可报考的学校,就要花费不少精力。我父母帮了不少忙,筛选了学校,还帮我一起准备报名材料。

面试说起来挺有趣,有中英文朗诵、谈感悟、答辩和才艺表演等,我觉得学校考察的是考生的思维能力、表达能力和临场发挥水平。

大约一周后,我从网站上查到了好消息,我在参加该专业面试的170名考生中排名第一。“三位一体”招生打破了“一考定终身”的局面,给了我多一种选择。

最近两个月,我进入语数英复习的冲刺阶段,重点抓基础知识,争取简单的题目不失分。高考像一个缓缓加载的进度条,终于进入尾声。回顾整个高中时期,紧张而充实,有挑战,也有收获。

责任编辑:丁楚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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